為義氣幫忙 糊涂少年被羈押
17歲的小許畢業后賦閑在家。平時酷愛玩網絡游戲的他,加入了“游戲工會”“天龍堂”(化名),整天與“工會”中的朋友在網上廝混,而就是這些朋友,讓小許做出一件令其后悔不已的事情。
今年2月16日傍晚,在網吧上網的小許收到了同為工會會員的陳某發來的信息,稱“越海堂”(化名)工會的符某出事了,要小許出頭幫忙打架。
“當時我一聽說是打架,便不想去,沒想到陳某知道我的態度后,很是生氣,并認為我不講義氣。”小許交代,受到諷刺的他臉上掛不住了,不但答應了“助拳”的要求,更是積極地幫忙叫起了人,“我隨后又叫了朋友小蔣(化名)等人,準備了器械。”
當晚11點,當對方來到約定的地點后,立刻被小許他們圍住,一陣混亂后,對方便倒在血泊中……
見有人受傷,小許慌了神,立刻逃離現場。幾天后,他向當地公安機關投案自首,盡管小許沒有直接參與打架,但由于是此案的糾集人,現已被羈押,將被追究刑事責任。
事后,小許交待,自己根本不認識符某,只是為了幫朋友忙,才做下這糊涂事。
網絡工會頻成犯罪發源地
像小許這樣的例子并非是唯一,筆者近日了解到,近階段,本市發生多起網絡游戲工會會員共同犯罪的案件。
犯罪嫌疑人李某是某網絡“游戲工會”的成員,也通過網絡認識了其他成員。去年5月的一天,李某與他人發生口角,他隨后利用網絡召集了網絡“工會”的一些同伴(均為未成年人),前去將對方打傷;同期,某學校兩個班級成員發生矛盾,在調解無果后,兩方召集了“游戲工會”中的一些人聚眾斗毆。
“這些案件的特點就是,都存在網絡游戲工會這樣的組織。”楊浦區檢察院未檢科有關人士分析說,不少青少年通過注冊“工會”的形式,聚集成較為固定的團伙,這些人平時在網上一起“攻城掠地”,由陌生變為熟識,網下結成不良團伙。出于團伙自身利益或是解決矛盾的考慮,往往會組織起來實施犯罪。
“小許這個案例中,就凸現出這些網絡游戲工會會員十分崇尚暴力。”此案承辦人透露,涉案的不少“越海堂”成員,其工會網站就貼著一張張模仿香港黑幫電影《蠱惑仔》的照片。照片里,這些未成年人或舉刀做砍殺狀,或露出紋身,帶墨鏡叼香煙,扮黑社會打手,每張造型都十分猙獰。“‘越海堂’里有七名核心成員,本案的涉案人員符某就是其中之一。這些未成年人盡管是在網上結識,但在現實中,只要七人中的一人惹上麻煩,其余六人必定出頭幫忙。”
“工會”守則易使青少年形成團幫意識
網絡游戲工會為何會頻頻成為青少年犯罪的誘發地?又是什么原因使得這些在現實生活中素未謀面的未成年人,在“工會”這個組織的號召下共同犯罪呢?也許,通過一些游戲工會的守則,人們可以了解其中的一些原因。
“當會員在游戲中受到敵對陣營的騷擾而無法完成任務時,其他會員須無條件支援;工會組織的活動,比如開會、集體活動,要求全體工會成員盡量參加;工會成員必須加入QQ特定群體,每月需至論壇簽到一次,”這是筆者在某網絡游戲工會網站上看到的會員守則。
筆者調查后發現,幾乎所有的游戲工會都有兩條鐵打不動的守條:一是忠誠,二是團結。“當你成為工會成員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你必須遵守這個大家庭中的規則,它賦予了你應享有的權利和義務。”小唐是工會“不死鳳凰堂”(化名)的精英會員,成為這個工會成員已經有近三個年頭了,“工會的論壇你必須經常上,工會在網絡游戲中的任務,指定的會員必須去完成。如果在游戲中,遭遇其他工會的人欺負,在附近的會員得立刻趕去支援。”
社會學專家:團幫意識作祟
“這就讓這些工會成員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種團幫意識,并驅使他們為共同的利益去奮斗。”上海大學社會學專家顧駿指出,網絡游戲工會就是這種團幫意識傳播的媒體,將這種意識最大范圍地擴散出去,“受到團幫意識影響的青年人,會以團幫的利益為上。在他的眼里,世界只分為兩塊,團幫內和團幫外。基于這樣的認識,他們很自然地就會把人分為朋友和敵人。”
顧教授還表示,這樣一來,這些未成年人就會順理成章地認為,朋友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所以無論是否和這個朋友相識,只要是這個團幫內的,就應為朋友“出頭”。
心理專家:尋求認同感
上海教科院普通教育研究所心理室主任沈之菲明確向筆者表示,反對網絡游戲工會這樣的組織存在,“涉案的一些未成年人,由于其自身正確的價值觀念尚未形成,再加上社會上一些非主流價值觀念的誘惑,很容易出現迷茫狀態。因此,此時的他們,心理上更渴求一種認同感。”
沈老師進一步解釋說,網絡游戲工會組織就提供了這樣的一個平臺,讓這些迷茫的未成年人聚集在一起,相互尋求認同感,他們會產生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思想觀念,彼此也能相互認同。這也就不難解釋他們為何會為素不相識的人大打出手。
在這樣的組織中,青少年得不到社會主流價值觀念的正確引導,又由于網絡游戲大多涉及暴力,因此很容易誘發青少年共同犯罪。
采取積極措施預防犯罪發生
在各方專家初步探究了這些工會成員共同犯罪的原因后,我們又該采取哪些措施,盡可能降低此類悲劇的一再發生呢?
“我認為網絡游戲工會是非法組織,應予以取締。”上海市律師協會網絡法研究委員會副主任游閩鍵律師表示,由于網絡游戲工會具備了一定的規則章程,同時賦予了每個會員的權利和義務,工會會員不僅在網上有一定的活動,在網下也會聚在一起,所以它已經超出了一般網站BBS的概念范圍,成為一個非正規社團組織。“我國法律明確規定,所有的社團組織必須到民政部管理社團的相關部門登記備案,而一般的網絡游戲工會很少有去相關部門登記備案的,所以這些網絡游戲工會大多是非法組織。”
楊浦檢察院的有關人士表示,由于這些犯罪活動大多起始于網絡游戲工會,所以應該盡快制定專門的網絡和網吧監控法規,尤其對網絡工會中的一些不文明以及暴力內容進行監管。明確公安、文化、工商、電信等各部門的工作職能和工作范圍。通過明確規定多方管轄范圍,來防止出現管理上的空白和交叉,相互之間形成網絡,并及時溝通。
同時也應該加強對青少年網絡觀念的引導和培養,培養青少年正確的上網觀念,明確主流的健康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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