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自己,生來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死時如同靜美的秋日落葉……”2019年夏末秋初,一位優秀的女律師靜靜辭世,熟悉她的人無不痛惜。在她短暫的生命里,她曾經滿懷理想奮力捍衛法律尊嚴,也曾勇于擔當展現一名共產黨員的情懷。在人生最后一刻,她用捐獻自身器官的方式,散發出最后的光和熱,宣告了對這個世界最深情的大愛。她就是寶山區首屆“優秀青年律師”、上海市誠建成律師事務所的女律師蔡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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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激情綻放夢想之花
2006年,上海市誠建成律師事務所來了一位實習的大學生,圓圓的臉龐上,撲閃著一對大眼睛,明亮清澈,也透著堅毅。她就是蔡申。就讀于華東政法大學民商法專業的她,正面臨畢業求職的關口。
“蔡申就像個開心果”,應瑛律師回憶道:“我們都很喜歡這個熱情開朗的女孩。”當聽蔡申說畢業后立志要做律師時,應瑛作為前輩給她打了一劑預防針:“你可要想清楚,做律師不容易,做一名女律師更是一條充滿挑戰的艱辛之路。要承受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以后有了家庭和孩子還要平衡時間與精力……”但蔡申的決心很堅定,她要實現她的律師夢。2007年大學畢業后,蔡申滿懷激情地踏進律師行業,正式成為誠建成律所一名執業律師。
在律所里,年輕的蔡申展現出來的工作激情,常讓許多前輩們也驚訝。每當遇到新案件,她總是將與案件有關的所有法律法規收集整理,建立一個自己的數據庫;對于較大的案件,她會將辦案流程經過全部記錄下來并加以總結;每當遇到癥結點,她總是虛心地向有經驗的同仁請教,注意傾聽他們對案件的評述和意見。“我當時和她同一間辦公室,她是我所見過最勤奮的人。”律所的莊麗生律師回憶道:“律師是一個需要很強專業素養的工作,蔡申的專業成長特別迅速。”2015年5月,在上海市律師協會、寶山律師工作委員會主辦的寶山區首屆“優秀青年律師暨優秀青年業務能手”評選活動中,蔡申同志榮膺十佳優秀青年律師稱號。
更讓同事們刮目相看的是,是蔡申作為一名年輕律師,展現出來的強烈社會責任感。隨著公民意識和維權觀念的提高,寶山區司法局的法律援助工作近年來不斷強化,年輕的蔡申很快就積極地加入到法律援助律師團中,無償提供法律咨詢和案件承辦。作為一名沒有底薪的訴訟律師,蔡申并不在意法律援助耽誤了自己大量的工作時間,反而在其中越發投入。為了辦理一起老人的養老費訴訟案,蔡申多次登門看望老人,通過深入了解和梳理案件癥結,解開了老人與子女多年的情感心結,最終老人撤訴調解成功;當城市工業園區氨氣大面積泄露、發生群訪事件時,蔡申積極參與到法律援助中,使得事件得到妥善解決。從2014年起,蔡申承辦各類法律援助案件近百起,她承辦的法律援助案件多次被評為優秀案件,獲得了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的一致好評。他們說“蔡律師辦案,一百個放心。”在蔡申的心目中,一個好的律師不僅應當搞好有償服務,更應該為那些弱勢群體提供無償服務;不僅用法律武器捍衛他們的合法權益,更應當用愛心去呵護他們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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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奉獻彰顯信仰的力量
認識蔡申的人都知道,她從小就是一個發光體:讀中學時是班長、大學時代是學生干部。2012年,倍受同仁們信賴的蔡申被推選為誠建成律所的黨支部書記。那一年蔡申 28歲,是寶山區最年輕的黨支部書記。在律所里從事黨務工作沒有任何經濟報酬,但現實經濟利益并不是蔡申衡量付出的首要因素。在她看來,唯有奉獻,方能彰顯信仰的力量。她相信,如果黨建工作能扎實有效開展,黨支部以及每位黨員律師將能在律所的管理和發展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接過律所黨支部書記的擔子后,蔡申就更忙碌了。她付出大量時間,精心制定律所的黨建工作計劃,通過加強“雙向溝通”,將黨建發展與業務發展緊密相連,為律所營造和諧共進的工作氣氛,使黨建工作成為凝聚律所發展的核心力量。
2017年10月
蔡申同志身體不適,不幸被查出患有腦部膠質瘤。治療期間,只能休息調養。即便如此,作為誠建成所的黨支部書記,蔡申也時刻未忘記自己的職責。只要身體條件允許,就在家辦公,通過電腦和手機處理各種相關的黨建事務。
2018 年3月
恰逢律所召開黨支部學習實踐活動。原本在家里病休的蔡申特意請丈夫開車送她趕到律所。很多同事都記得,那天患病的蔡申頭上戴了一頂假發,雖然經過了幾次化療,卻仍然一副豁達樂觀的模樣。同事王建華至今仍記得:“那天蔡申悄悄告訴我,她的手實在沒有力氣,讓我幫她打印一下開會的文件。我仔細一問才知道,當時由于腦部腫瘤壓迫神經,蔡申的左手和左腿都已經不太利索了。”
蔡申對待黨建工作的認真負責,讓所里的同事既感動又心疼。在蔡申的榜樣力量引領下,上海市誠建成律師事務所黨建工作得以扎實推進,由于蔡申和律所其他同志認真負責的工作,上海市誠建成律師事務所還榮獲了2015—2016年度 “寶山區青年文明號”稱號。
用最深情的方式告別
2017年10月的一天
蔡申準備起來給兒子喂奶,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讓她瞬間摔倒在地。去醫院檢查后,醫生告訴蔡申一個噩耗:她的顱內長了惡性的腦部膠質瘤。這種腫瘤和正常腦組織沒有明顯界限,難以完全切除,對放療化療不甚敏感,且非常容易復發。這對于剛剛生完孩子才2個月的蔡申來說,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她還有許多的職業夢想要實現,她還有嗷嗷待哺的幼子要陪伴撫養,她還有對這個世界無限的熱忱與希冀……在沉重的打擊面前,一向樂觀開朗的蔡申變得有點沉默,她在思索著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生死考驗。
2018年春節前夕
蔡申被家人送到上海市質子重離子醫院進行治療。當同事們焦急地趕到醫院探望時,蔡申還如往常般談笑風生,這讓同事們一度以為蔡申的病很快就能痊愈。殊不知,聰慧細致的蔡申,其實早已清楚地知曉自己疾病的兇險程度,但在生命漸漸地走向盡頭的路上,她更希望留給這個世界一個樂觀的背影。
2019年7月
蔡申的病情繼續惡化,時常陷入昏迷。有一天,父母在病房陪伴她看紀錄片《人間世》。看完節目,蔡申沉默許久。她第一次了解到,中國有太多患者正苦苦等待著移植器官的來源,這是他們延續生命的唯一希望。在中國器官捐獻比例是1:30,即一個器官就有近30個人在等待。躺在病床上的蔡申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她向父母表達了最后的心愿:自己去世后,要捐獻自己年輕、健康的器官,以幫助苦苦等待器官來源的患者。蔡申的父母聽到女兒的請求悲痛不已,但思索再三,他們還是同意了女兒的要求。他們一直尊重女兒的意愿,況且蔡申的爺爺奶奶,也曾經在去世時雙雙捐獻了他們的遺體。他們相信,這是蔡申對爺爺奶奶博愛精神的再次傳承。
2019 年7月31日晚
蔡申再次昏迷被送到長海醫院急診室。8月3日中午,蔡申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家人泣不成聲,因為再也看不見蔡申熟悉明媚的笑顏,再也聽不見蔡申爽朗自信的笑聲。然而為了保證器官捐獻的成活率,器官的獲取手術急需盡快進行。蔡申的家人強忍悲痛,凝望了她的遺容最后一面,便目送她的遺體被推進手術室進行器官獲取手術。按照她的意愿,蔡申捐獻了兩個腎臟、全部肺臟、肝臟和兩個眼角膜,并將遺體捐贈給上海同濟大學醫學院。
蔡申走了,但是她捐獻的器官,后來被成功移植到6位患者身上,為他們帶來了新的希望,成為一種生命的延續。這是蔡申留給人世間最深情的告白:雖然走了,但是她還想給社會再盡最后一份力量,再做最后一次貢獻,把自己生命的價值發揮到極致,把大愛灑向人間。
生命的高度和長度并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35 年的生命雖短暫,但蔡申曾盡力綻放過、努力奮斗過。在告別人世的那刻,她無私地為世界奉獻了最美好的善意。蔡申的生命,彰顯了一名優秀律師的閃光品格,書寫出一個普通共產黨員的偉大情懷。生如夏花 35 載,蔡申最終用生命走完了一條大愛永存的人生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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